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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看你横行到几时

提起蟹,男女老少没有不熟悉它的。(国画培训)   


李时珍曾为蟹做过一番考证,他说:“蟹,水虫也,故字从虫,亦鱼属也,故古人从鱼作“懈”。以其横行则曰‘螃蟹”,以其行声则曰‘郭索”,以其外骨则日‘介士’,经其内空则为‘无肠’。”国画工笔荷花画


蟹,最早的时候称做策。《广雅》载:“蟹,蟾也,雄日佩戴,难曰博带。”《尔雅翼》则说:“八足,折而容俯,故谓之蛇;两整,锯而容仰,故谓之整。因此,蟹又做整。中国画写意荷花画


《红楼梦》第三十回,菊花诗会结束了,大家兴致勃勃地来品尝热螃蟹,贾宝玉说:“今日持整赏桂,亦不可无诗,我已吟成,谁还敢作呢?”说毕,便吟出一首七律:“持整更喜桂阴凉,泼酷播姜兴欲狂。中国画工笔荷花画


饕餮王孙应有酒,横行公子却无肠。脐间积冷馋忘忌,指上沾腥洗尚香。原为世人美口腹,坡仙曾笑一生忙。”这首诗既是贾宝玉的性格写照,同时又写出蟹的特征以及品蟹的情趣。荷花画白描水墨画


蟹横行的姿仪,古人早就注意到这个特点,《地雅》说:“蟹横行,故谓之‘桀步。”唐人皮日体在《味蟹》中写道:“英道无心畏雷电,海龙王处也横行,”元人杨显之的《临江师万湘秋雨》也有这样的诗句;“看你横行到几时。”荷花画白描国画


蟹之美味,很早就被人觉知。在周代,就有一道有名的菜肴,谓之蟹胥。“蟹胥,取蟹藏之,便骨肉解,足胥胥然也”(东汉·刘熙《释名》):“胥,新音也”(晋吕忱《字林》)。此后,历朝历代,吃蟹蔚然成风,《洞买记》中记载汉武帝酷好吃蟹:“汉武帝时,善苑国静贡一蟹,长九尺,有百足四整,煮其壳谓之整膏,胜于风隙之膏也。”这种蟹大概是传闻,但那时的显贵、平民皆爱吃蟹则是事实。荷花画白描中国画


吃蟹在古诗中称做“持整”,典出《世说新语·任诞》“毕茂世(卓)云,一手持蟹整,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而吃蟹的黄金时间是秋后,因为“九月团脐十月尖”,九月母蟹有黄,十月公蟹才有膏,而这时候菊花也开了,所谓“持整餐菊”,别有风味。“新稻香可饭,紫整应已肥”(宋·苏轼《穆父新凉》):“稍熟江村蟹正肥”(明·徐滑《蟹》):“重阳

蟹杜及时烹”(明·吴承恩《西游记》)。荷花画白描


蟹之美味,细论起来,江蟹胜于海蟹,湖蟹胜于江蟹,湖蟹最佳者,为太湖之“太湖蟹”,阳澄湖之“大阴蟹”,吴江汾湖之“紫须蟹”,昆山蔚洲之“前迟蟹”,常熟源塘之“金爪智”,此中以“紫须蟹”最为人称道。荷花写意水墨画


我以为中国的食文化,在吃蟹上表现得最为突出,不仅制作讲究,就是吃起来也颇有韵致。在明代,能工巧匠发明了吃蟹的工具,精巧如艺术品,锤、徽、匙、又、钳、铲、刮、针,号称“蟹八件”,后又发展为十二件,以铜或银制作,堪称世界之最。加上此时菊黄桂香,很容易引起诗兴,又逢中秋、重阳佳节,其乐何如!“对斯佳品酬佳节,桂拂清风菊带霜”(《红楼梦》)。荷花写意


在清代的文人佳士中,有两位品蟹的专家:朱彝尊、李渔。荷花写意国画


朱彝尊颜谙制蟹的妙旨,他说:“制蟹要诀有三:其一雄不犯雄,雄不犯雌,则久不沙。其一酒不犯酱,酱不犯酒,则久不沙。其一必须全活,整足无伤;忌嫩蟹:忌火照。或云:制时逐个火照过则不沙。”这里说的“沙”,即“懈”的意思。荷花写意中国画


李渔的嗜蟹,堪称一绝,他说:“予嗜此一生,每岁于蟹之未出时,即储钱以待。因家人笑予以蟹为命,即自呼其钱为‘买命钱’。自初出之日始,至告竣之日止,未尝虚负一夕,缺陷一时。”同时,他还将制蟹、养蟹、吃蟹之法细细趣,可阅读他在《闲情偶寄》中的《蟹》一文古人画蟹,无非二法,一工一写。荷花工笔水墨画


就大写意而言,到了齐白石手上,才真正达到一种妙境。古人以水墨大写意画蟹,蟹壳凸凹的感觉不明显,也面不出蟹能又腐又圆的、印象,以及蟹身新腿上的细城毛,齐白石画蟹,先用湿墨连着三笔画出头胸,便有了凸凹的意味,然后画钳,再画腿,最后以浓墨点睛。除眼睛和钳之外,他都用中病锋,下笔有力。尤其是画蟹腿,运笔爽快、挺拔,节与节笔断意连,水墨的稍稍翻开,体现出蟹腿上有细绒毛的感觉。荷花工笔


他生于农家,曾亲自去捉蟹,故对蟹有十分透彻的了解。他在一幅《石与部》的画上题曰:“余寄萍堂后,石侧有井,井上余地,平铺秋苔,苔绿错杂,尝有起蟹横行其上。余细视之,蟹行其足一举一践,其足虽多,不乱规矩,世人之画此者不能知。荷花工笔国画


他喜欢画蟹的横行姿势,并通过题款来抒发他特有的情感。一九四四年,即日寇投降的前一年,他已预感到敌人的日暮途穷,作了一幅水墨蟹画,题了一首诗:“处处草泥乡,行到何方好!明岁见君多,今岁见君少。白描中国画荷花


”老人的题蟹诗,往往带有贬意,或喻之为仇敌,或喻之为专横者,或喻之为少廉无耻者。如:“老年画法没来由,别有西风笔底秋。沧海扬尘洞庭涸,看君行到几时休。”(《邻人求画蟹》)“多足乘潮何处投,草泥乡里合勾留。秋风行出残蒲界,自信无肠一辈羞。”写意水墨画荷花


齐白石除喜欢画活蟹之外,还喜欢画熟蟹。煮熟的蟹,呈薪红色,故老人用笔醛味碑、赭石画之。熟蟹盛于盘中,软沓咨的样子,往日的骄横之气领失。老人的题款幽默而风趣:“何以不行?”写意国画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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