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站内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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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一种自画、一种清扫,清风扫尘埃的那种清扫

沈:

我老觉得我可能是前朝人,真的是满眼衰败。有时候特别到下午的时候,太阳照在白墙上面,那个光都发冷,冷冷的,就觉得特别悲哀。我小时候,从南京到皖南这一片,所有的视觉基本上就是黑白的,白墙黑瓦。苏北农村里面生活方式跟汉朝基本没什么差别,其实它跟那个时代还连在一起,但是到了今天全部被拆掉,所有视觉上,不要说精神,就视觉上面的东西都已经荡然无存了。我们这个时代是在一个大断层的时代,我可能是最后一个还有这种视觉记忆的人。(国画培训)  


▲ 凌听沈勤


沈:

在八五的时候大家同样站在一个点,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往西方看,但我那时候是向回看的,跳过明清向唐宋回望,然后一直到汉。所以那时候特别喜欢往丝绸之路上走。走甘肃这条线的时候,你一想又是法显又是唐僧,然后有各种寺庙都是你很熟悉的,文化的根在这儿。现在回想真的是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大,我到后来的线条其实都是敦煌里面的线条。八五的时候我就会想,宗教没有了以后,艺术应该承担宗教的责任,宗教的一套程式其实跟绘画一样,它首先要有一个庙宇,一个空间,一定是把你跟世俗屏蔽掉,我想其实一张画也一定要有一个能把你吸进来的空间的意识。(写意花鸟画绘画过程中容易出错的地方)


▲《宋人山水》1986年


沈:

工笔画到1985年以后就不画了,我们是被八五洗脑的人,那时候就想不能重复自己。到了后八九的时候,就更往抽象走,我觉得一有情节就变得有目的,有目的就有范围,你一往抽象走的时候其实就无边无际,可以无限的大。我在90年代做设计的时候会特别喜欢后期印象派到表现主义的东西,画面处理的那种松紧度要比中国画能给你的东西多得多,我想我到后来冲淡设计感其实就是靠后期印象派的那种画法。(黄君璧作品赏析)


▲《园-谧》2013年


凌:你是受西方的很多影响,但是你又是从临摹古画开始的,这两项是如何来融合或者说进退或者说抉择?(我们在绘画花鸟画中,需要掌握的画法) 


沈:

因为中国文字就决定你的思维逻辑不会走到那么抽象,所以中国讲似与不似,因为那走不到不似,停留在似又太低级。其实我整个过程差不多一直走到2008年。(花鸟画大师的作品展示)


凌:你是去繁就简是做减法?


沈:

对。就是那是个一步一步扔。


凌:您做减法,那么细节呢?


沈:

我是用墨的层次来做细节。(我们一起来学习画花鸟画秘籍) 


▲《黑水墨-村》局部 2013年


沈:

2012年以后用了雁皮和楮皮,因为这个纸我觉得有好多可能。这种纸一见到水就会有自然的各种褶,肌理就出来了。我会把自己的光线,像宗教的一道圣光打在特定的空间里面。我会带一点线条,用纯粹的线在里面撑一下。因为我看到北朝的石雕,突然才觉得它的厉害就是那个边缘线,打得干干净净的,像剃刀一样,干干脆脆,一下子人就醒过来了。有弹性的线条、不弯弯绕的线条才是有精神的线条,所以我说一块猪肉永远跟意志联系不到一起,看到锋利的东西你才能想到意志。(花鸟画题款的技巧与方式)


▲《田》 2014年 


沈:

我觉得中国画就是江南的艺术,它的气质一定是那的。所以中国艺术一定是要颓废的,是要衰败的。我觉得可能真的只有水墨才能和东方的美感特别贴切。(中国画中的鸡的含义) 


凌:很多人会用文本去解释他们的作品,你的画需要解释吗?(传统花鸟画夜色写照)


沈:

因为西方一直是会针对当下现实,他们一直会跟社会发生关系。其实东方的东西,一直是离开现实的,它离开现实越远越好。东方艺术是漂在上面看下面的,所以它永远不可能是当代的,是当代就有时间性。所以我说艺术一直分两种,一个是用空间换时间,它可以有很大的空间,有很大的粉丝量,很大的那种市场效应;但是有一种艺术是灵魂的艺术,用时间换空间,这种艺术可能就是从有宗教开始一条线下来,它们永远不会有时间限制。(花鸟画公鸡的画法) 


▲《高山流水003》2017年


沈:

我自己想说的故事,其实一直是特别中国的,因为我一直在想有没有这个美感,我觉得有,那我就认定我是这条路上的。特别用了这个纸以后,我觉得有很多东西可以再往下做,也还蛮好玩的。我想时间也不多了,真的不多了,想一想精力旺盛,还有敏感度,还有冲动在的时间,撑死了可能还有十年。我可能能做的也就这么一点点了,留下一点点精神的记忆。(几分钟就能看懂中国画)


▲ 沈勤展览现场


冰川视角:扫尘



文/冷冰川


沈勤是江南的。他透彻玲珑的心性、气场也是江南的,自然生成。(零基础的工笔花鸟画法)


他的江南有种特异的无声幽微之美;那是他干干净净走来的空间。这意象清透、飘逸,又锋利。所以我也是干干净净地走进去,走进他羞涩出尘的宋朝。(百花争艳之荷花画法)


他呈现的不是一笔一划的狩获,他呈现的是一个世界,一个深心呼吸的形而上的世界和对此的清扫;这世界妙有天然。我们知道这“天然”飘逸是来自荒芜、来自痛苦的赞美,来自一种几十年也说不清的无法随波逐流的赞美;这“天然”归心平静如同与人闲谈。(大写意花鸟画的说法)


▲ 沈勤,《园-入冬》,139x68cm,2013


 沈勤的创作与为人都是一无遮拦的大生命氛围。而这种彻底敞开的通达心性,显出他充沛简当的平凡本相,这本相赤手空拳、直截了当,这平凡的诗境、节俭、淳美,吸引人看下去;在一个安静的位置上,看世界的热烈,看热闹背后的无限广袤的世界,这是最合适他性情的一种位置。他不叙写宏大命题和生硬主题,他平淡平凡的视角之真,将日常风景转换成更加平淡的形上之境,让我们读到画面纡回曲致之外更别意的离尘境界。这境地的精神元质是沈勤的视觉基点,仿佛信手而来,自在如意。这是他长久沉默、无比节制提炼的东西,这里有太多的感动、竣严——其实没有沉默这种东西,人总会有发出声响的东西;人只是在沉默、节制中保持道德体能和清白。“保持”差不多就是深刻了,人不去想多余的东西,这样对纯真的内容更加敏感——人为了葆有信念而停止真诚的交流;沈勤水墨里难言说的无言的美大概真是悲深的,因为这是最真实的荒芜、和尘扫。——你已经不知道,我们是在倾听你。(黄宾虹的《黄山汤口》) 


▲ 沈勤,《夏》,纸本水墨,57×69cm,2014


沈勤的风格空灵、干净、柔软,有数学的简洁、单纯。特别是我知道了他的种种离尘之境,全出自现实的实景,田、园、路、山,种种现实风景,一笔一画被他虚织成夭夭深邃的当代视觉元素。他一直强调、还原绘画自身的感官快感和单纯,像他的淡墨浸入了纸的底色,那经意不经意的水、墨、点、线,真切或偶然的种种形而上的诗境都被他发挥到极致。这极致有时甚至是物哀、匮乏的形质(创作的精要有时往往就是“本相”、“匮乏”,一种普遍而永恒的欠缺,经验不够、激情不够、时间不够、自由永远不够……那夹生而来的时鲜野味有石头的经络心肺)。由于笔墨词汇不多不少,用心独特,所以我们每一次阅读都会触到沈勤的完好无损,和他浩然清澈的宋朝。这浩然完好自有一种明确的、趣味纯正的,对中国精神的独自解读,一种洁癖式的挽唱。因为那是宋朝。(整个中国画深度比较强的人)



▲ 沈勤,《村》,纸本水墨,2015


沈勤的空间与风景人迹罕至,表出了一种特有的无言之美。很大程度上这寥寥无声的美得益于我们身边无数狂躁不安的喋喋不休者……有时我想沈勤三十年的隐匿、沉默(始终)是一种语言形式,一种心性自然的生发、净化和抵悟。在这“充实的边缘”,沉默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孑,以及偏离正轨的方式来践行艺术活动。让我们(也让他)心意满足的不是他在艺术中找到某个目标、情感或隐喻,而是“人”长久保持的沉默和拒绝。某种意义上,沉默作为一种终点,为他(也为我们)争取了一种思想的艰深、漫熟、释怀,及描述传神的权利。总是在难得时,野蛮的心才对人有大用处,沈勤田园勾措的柔淡逸气就是这种温雅和触动。(花鸟画设色技巧方法) 


沉默是他超尘的姿式,凭此他轻松的解除了与现世及创作的种种奴役关系。他持续不断地创造沉默,自在的在远离江南的地方,真真切切地转述、印证江南娇娆素简的典范和内核;那静静的自我呈现中,有快活有自己当下真实的人生境界,同时我们也读到秋江寒彻的荒野与孤愤。——这样的诗意很好,不必阐释。


▲ 沈勤,《仿宋山水》,纸本水墨,92×179cm,2017


看沈勤水墨象读诗,和读诗一样他的画需要高度专注的观想,在特定意义上,我们和作者一样需要“开放”天然信息,同时更需要必要的“自我封闭”,凝神静默。所以观沈勤水墨也是一种创作,一种专注、涵泳、沉浸的感性感兴创作。现如今这样的观与作已成了不起的事情,因为我们已经什么也不想看清楚。沈勤的平淡闲暇的诗意是一种蝴蝶,不是阴沉的食肉兽,幸运的是他让种种庸常的闲暇统统潜越为沈式的沉默剧场——这种沉默、闲暇并不需要从观众那里获得“理解”(不需获得价值肯定、担忧和同情),相反,艺术家所要求的是观众的缺席,需要观众不要添加任何东西。沈勤的拒绝显然是“葆有”的形式——我突然想到他葆有的其实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特有的一个时代……就是要夸大一个人(一个时代)和另一个人(另一个时代)之间的区别,我喜欢这种“创造”,因为人不是在找寻自己,人是在创造自己。他一步一步找寻并悄然无声的为远去的故园灯火捎上了一首逆水行舟式的挽歌。这甚或是他独来独往的一个出口——以一种观众看不见的傲骨,他一直穷尽这一刻。这性命的一刻,有炉纯青的谐和。(清水出芙蓉的荷叶画法) 


▲ 沈勤,《山水》,纸本设色,40×143cm,2017


我喜欢他溢出现实、溢出传统、溢出古人的种种余绪。他一直不迎合观众、不去满足任何既成的艺术定规,这也是他看自然看艺术看万物看自己的境地;你怎样看世上万物,世上万物怎样看你,艺术家的高下在此见出云泥。沈勤千百遍染出的单纯要妙浸淫着他自由出入的灵魂情调,那片片山水园林都有自我需求的状态,象他青年时货真价实又无与伦比的尖利激情(虽不受任何束缚,但与传统源头相连),一定是他独特的东西。他一定是带着我们今天的经验、背景、气息乃至毛病去和古人和伟大的传统对话,(要放弃有别于真实记忆的心理记忆、经验,把每份个体的情感、思想发挥到极致,以打破传统里陈陈相因的封闭经验和困险);恰恰是今人经验和古人经验碰撞所产生的矛盾、冲突,才是最迷人的。沈勤的高妙是常把古人读成“活人”,读成面对面坐着的、有血有肉的活传统活笔墨……他始终没有放下“人”的那颗“自然心”,最终也只有这种心才是创作的唯一骄傲;因为艺术说到底,也就只剩下一颗心了。这种说法好象过于轻描淡写,但在沈勤的世界里我们见着了人的形单影只的恃立、赤诚和心花怒放。(白阳陈淳写意花卉作品中)


确实是心花怒放,独行的沈勤越是偏题偏离就越给我们带来喜悦和浓郁。事实也是,像我们年青时的骄傲成长,依靠光明,更多的是依靠黑暗(在纯粹的光明中就像在纯粹黑暗中一样,看不清什么东西)——在最深的暗黑中我们遇见光遇见芬芳遇见另外更高的境界。所有精神性的东西,一定是在暗黑里被清理过的、干净的、简单的(因为那是真骨头真概括真干净)。灵魂在暗黑中独行,人的茁壮或卑微尽显于此、精神的优雅尽显于此,因为这也是朝圣的路上。(有着中画花鸟画意境的瑜伽垫)


艺术的描绘,一直是一种自画、一种清扫,清风扫尘埃的那种清扫。 之后,人用更深的沉默。—— 这是浓墨。(上天特别喜欢这样的芬芳)。(花鸟画表达画家们的个人情感)


▲ 沈勤,《田》,纸本水墨,33×178cm,2017


关于沈勤



▲ 艺术家沈勤


沈勤(1958.11.17—)南京市人,现为江苏省国画院专业画家,主要艺术活动:1982年,南京艺术学院举办个人画展;1985年,组织并参加《江苏青年艺术周》活动,“85”美术运动时期与谷文达等一起被誉为水墨革新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其代表作《师徒对话》、《山》等在美术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写意花鸟画教程之荷叶的画法)


1982年 参加《毕业画展》 因其作品的独特风格,同年应南京艺术学院中国画毕业班邀请在该校举办第一次个人画展;1984年 参加《前进中的中国青年美展》获优秀奖1986年 参加《江苏十人中央美院邀请展》 北京;1986年 参加《红色旅-第一驿》 画展 南京1987年 参加《第二驿》 画展 南京;1989年 参加《89中国现代艺术展》、《中国现代水墨八人展》(日本);1991年 广州美院举办个人画展;1992年 参加《后“89”中国现代艺术展》 (香港 汉雅轩);1992年 《沈勤水彩画展》 (日本 名古屋)1994年 参加《抽象绘画联展》 香港 汉雅轩;1998年 《沈勤画展》 南京 品阁画廊;2001年 参加《实验水墨20年》展览 广州;2002年 举办《世的界-沈勤个人作品展》(杭州金彩画廊);2003年 赴加拿大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讲学;2003年 《沈勤水墨画展》加拿大 W画廊;2004年 《沈勤画展》加拿大 精艺轩;2005年 参加《NO.没关系》画展 南京;2006年 沈勤个展 新北京画廊;2006年 沈勤水墨 汉堡美术馆主办 德国;2009年 净界——沈勤水墨展 华艺廊 广州......(工笔画的发展历史)


关于凌子



▲ “凤凰艺术”主持人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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