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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然是概念性的或者逻辑性的词汇

万物,在季大纯眼中,并非纯然是概念性的或者逻辑性的词汇,更多的则是鲜活且多样的具体。与此同时,画家以一视同仁的态度来看待“人”与“物”,在他的心中,“人”与“物”都是自然的“造物”;在另一方面,季大纯对于“自然之物”与“人为之物”抱持着同样的喜爱,而季大纯对人造制品的喜爱亦与其对艺术的信仰同样的执着一贯。他所搜集的精美制品,完全可以消弭制品和艺术品之间的界线,共同结构出了一个庞大而完整的素材系统。(国画培训


▲ 静物(系列:无系列作品)绘画 | 帆布上铅笔、丙烯、茶 | 1100x1100mm | 2001


对于这个系统的运用,季大纯采取了所谓的“广义综合”的方式,它的目的不在讽刺挖苦,也不强调对抗的意义,其重要性在于彰显艺术家的视野范围、观察角度与精确呈现。通过这种方式,季大纯得以洞察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得以调查以某种强度与渗透性包围着我们的那些物体和形象。而这种方式的呈现结果,往往让我们耳目一新,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东西的存在,从而有机会摆脱那种透过文化与惯例来体验艺术的习见,以及那些强加在我们身上的令人怀疑的文化价值,激发自由、新鲜及全新体验的欲望,正确地感知时代生活的真正内核。(荠菜为野蔽上品,八端作商,特为清水)


▲ 消息树(系列:无系列作品)绘画 | 布上铅笔、油画、丙烯、茶水、彩色铅笔、粉笔 | 1100x1100mm | 2001


事实是季大纯对万物广义综合的能力,并非仅仅停留为繁琐罗列和客观陈述的浅层,其创作的价值还表现为在将万物纳入观察的同时,又注重对时代图景入里剖析的深度,这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其作品文化批判的倾向。(古人对《金钱花》的描述)


▲ 雪花膏(系列:无系列作品), 绘画 | 帆布上铅笔、丙烯、茶、色粉 | 1100x1100mm | 2002


具体而言,在季大纯的观念中,万物不仅有它们本源性的形状面相,还有隶属于它们却早已被加载人类文化历史的文献图像。这些文献图像的生成,无疑与历史时代人们的作用密切相关,因此在这些文献图像身上充满了时代创造与人类精神的印痕。毋庸置疑,对于当代的季大纯而言,这些文献图像也被视为取之不尽的题材宝库;而对这些文献图像的研读,既丰富了季大纯关于万物本源的认识,又衍生出画家关于万物意涵的再度创生。(含笑花,是我国著名的香花之一) 


▲ 抽象2016.9(系列:无系列作品)绘画 | 布面油画 | 350x350mm | 2016


对文献图像的利用,并非是季大纯的“专利”,而是当代艺术创作中的习见做法。事实是画家的确运用了一些独特的叙事方式来组织他所要画的东西,我们暂且称这些方式为“大纯式”的叙事。如果要细分的话,则大致可以分为“转借”、“混搭”与“造境”。(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


“凤凰艺术”与艺术家季大纯有着持续多年的友谊,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以及东西方艺术文化交流中,我们时常碰撞交流。在新的一年,“凤凰艺术”在结识新朋友之时不忘老朋友,继续回顾“凌听”专辑,愿感动常在……(河尿有毒,吃河那不慎,就会遇着危险)


知微者才能叫“聆”,

感同者才能叫“听”。

听人、听心、听世……

种种艺、文、思想降与人间的妙曼,

唯“知微者”与“感同者”相遇相知。

而这由“知”及“感”的人恰好叫凌子,

“凌听”来得如此自然。



本期《凌听》视频:从大纯面前走过—季大纯专访


凌子倾听季大纯





以下为节目中的采访片段,季大纯简称“季”,凌子简称“凌”。(一只鳖画在纸上,有何妙旨)


凌:你是小时候就开始画了?


季:

我六岁就开始画画,一直画到现在,基本上天天在画。


凌:那时有没有人管你?就你自己一个人画?


季:

也有人管,管的都是坏的。有人管你就是干涉你嘛。南通嘛,它国画还是比较强大的,它会把你往水墨上面推。当时我就临《朝元仙杖图》,那个可不好临了,我那会儿其实也有叛逆的心理,要临我就临个厉害的吧,当时也有这种心态。(蝴蝶,可入诗文、戏剧,画家亦珍爱之)


▲ 凌听季大纯


凌:那你应该选择国画,但反而选择了油画?


季:

差不多到中学的时候,就是看到有人在画油画,一下子心就开始动起来了,觉得这个太有意思了,再加上我爷爷在边上蛊惑我,说“油画特别好,这个颜色白的画完可以画黑的,黑的画完还可以在上面画白的。”这句话对我当时触动特别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好像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一个游戏一样。(古今画家有几人拿蜘蛛入画? )


这件事情可能到现在对我都有影响,我现在也是这么做的,在现在是个判断力的问题,就是你怎么能把你好的画面留下来,哪个地方是你好的。所以就一下子完全就不喜欢那个(国画)了,就是开始马上就要画油画。当时我们院子后面是个食堂,我就把食堂的窗户全部拆下来做了框子,绷上布就开始画了。直到我觉得油画特别特别难为止,又停下来了。(炭笔素描人像)


凌:你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写实素描肖像)


季:

就是我大学毕业之后,一方面是对油画自己有困惑,觉得怎么画不好呢,另外一个受经济条件影响,那会儿完全没有钱,但又想画画,怎么办呢,就用好多铅笔在画布上画。(水彩的点点星空画法)


▲ 作品《毕加索》


凌:您的画很有点意思,比如说你画三个伟人睡在一起,画刘胡兰。


季:

这其实还是开玩笑的心态多,像说相声,相声里面说拿一个手电筒变成一个光柱,你要爬那个柱子,其实这个东西真的是想象力。不是说所有人都具备这种想象力,当你能把跟这种东西比较接近的东西表露出来的时候,其实挺开心的,不管它是很正面或者还是不那么正面,都是人正常状态当中不同的地方,你会很开心。(水彩的可爱蓝莓怎么画)


凌:你的画布当中一个小小的东西,后面的空白想告诉别人什么?(用水彩画“月见草”的示范图)


季:

其实真没想那么多,在画面当中只画一点的时候,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个不一样的画面感受。可能也是东方人的这种视觉习惯,东方人很习惯国画那种黑和白,白的就是纸,黑的地方就像八大山人就画一只鸟什么的,这都是可以的事情,但突然变成有颜色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事情是不可以的,因为不符合视觉习惯。(一起画水彩三年了)


凌:会不会是有一个画家是这样画的,然后你受到启发?


季:

在一个画面当中画这么小,没有一个人让我有启发让我可以放胆肯定可以这么画的。但是受影响肯定也是有的,应该是很多很多的影响之后,产生出这么的一个事情。我觉得画画的人肯定要追求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他用一个正常的方法画一个正常的题材,那他就是一个正常的画家;如果用他自己过滤之后出现的结果,这已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事情,不是输入一个程序就会得出这样一个结果的东西了,是非常特别的结果。(冷静的蓝雪花用水彩画的效果)


▲ 作品《我舅是刘胡兰》


凌:你每一阶段这种跳跃性的思维到底是怎么产生的?(水彩的秋意浓浓南天竹画)


季:

我觉得这可能是性格的缺陷,就是你总希望看到新的东西,就特别想了解这个东西,然后在了解的过程当中你自己就会有变化。我觉得我算是一个比较冲动类型的一个人,这种性格就是,当你看到很多好的东西或者说你自己认为好的东西时,你就拼命往上扑,扑上去是不是过完瘾就算了,还是这个东西能留下点什么也都不一定。(春日常在长春花的水彩画写生)


凌:其实很多人会回到自己的童年或者说回到自己的故乡去找自己,找到绘画的原点或者说激发创作的那种东西。你是这样吗?(水彩画描述童年从未消失) 


季:

像这种有说法的什么回故乡、去采风或者是去文学或其他的艺术门类得到营养,对我来说可能都有一点绕,我不能从这个方面很坦然地或者很自然地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或者说我不习惯这么学习,我还是看一张画觉得更直接和更过瘾。


凌:你好奇心的源头是不是都来源于你看到的作品?(水彩画的再见2018)


季:

是,看到一个好的东西我不上去撞一下我这心里痒痒的难受,撞一下然后这个事情已经过完了,我就没事了,我就接着画我的东西去了。我觉得每一种感觉都来之不易,可能对于我来说真的不容易,所以我只要有感觉我都不愿意去把它放弃掉至少我会把它记录下来,看看有没有可能把它变成一张画或者是变成我自己的一个结果。(水彩画的蝴蝶兰,教你怎么画)


▲ 作品《只有身体》


季:

现在的观念跟原来的观念的确是有很大的变化,只是我们还不知道怎么样去说它。有革命性、先锋性它就是要有颠覆和反动的这一面的。(水彩史上极为突出的裸体人物画家)


凌:你想往这条路上走吗?


季:我觉得只有这样才有出路。


凌:可是你又说你的画又是很克制的?


季:那是我的性格,这个不矛盾。


凌:但是你又非常的较真于一个画面,我认为你是有洁癖的。(水彩画的瞬间与永久)


季:那是我的缺点,这个都不影响我画画。


凌:但是我又觉得你内心是希望你的画是经典的。


季:我不希望我的画是经典的,我对经典这个词特别反感。


凌:你觉得你的作品以后会在美术史上留下来吗?某种可能是史诗般的作品容易留下来,而你即使画的那么的好,但是你的画带有这样的题材或者感觉,是不是它就会吃亏一点?(持续创作中水彩画) 


季:

我不知道,现在的美术史上留下的就是史诗般的东西吗?不见得吧。也有很多至少在当代上面来说,不一定要符合主旋律,不一定是高大上的东西就会留下来,不一定的。像现在更多西方当代的东西,它就会流露出这种气质,很不负责任、很放松、很负面,但是一样是很优秀的艺术品。(水彩画的瞬间与永久)


▲ 作品《脑汁》


凌:那你说好的作品当中是不是有一个法度或者有一个“品”,你怎么来理解?


季:

画画这件事情上应该是有一个游戏规则和核心的,如果接近这个东西就会比较好,越接近越好,但这个东西是什么,我觉得我说不清楚。往前走是不是就是靠拢,或者就是说你努力了是不是就有效果,完全不知道。(持续创作中水彩画)


凌:那你相信观众吗?会在乎他们怎么看待你的作品吗?


季:对不起,不在乎。


凌:你会在乎这种情况吗?比如说某一阶段你的一批作品被很多的收藏,但另一批东西出来就没有这样。


季:

你说的其实就是商业的问题。这个事情我真的觉得不是我能够怎么样努力或者怎么样就会有一个相应的一个结果的,所以我这个上面我就完全不努力。我还是把我自己的心理放在一个我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上面。(绘画中的东方意象与当代表现)


商业它有时候就跟疯了似的好的不能再好了,也有的时候真的就是特别差。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得画画,我不能说这个好我就一直这么干下去,我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在春去秋来的水彩画) 


▲ 节目画面


冰川视角:从大纯中走过



文/冷冰川


常常想到季大纯。想他的慷慨、谑戏顽乐、想他的手工挣扎和他创作时无穷尽的怀疑、克制。他没有作派、没有逼真的表情、没有故意的深呼吸;他还装着世事不分,言谈如戏如醉(他的极度敏感包含了太多的平静伪装)。他表面很安静,一直很安静,像他画里编成的感伤唇语;其实他是一把剃刃,在任何微不足道的地方,都划分着他的尖利、刻度。他是一个危险的创作人,劫心又十万笔力、一个始终拒绝大众共识的“流亡者”(险情在他荒寒的信仰和随便一张画的随便一些细节里)。他的一切都是在思想与手腕的秘密曲直、失控中进行(大纯一直习炼技术失控中释放的想象、虚无、偶然和无意义,所以你看,他所有真心有刺的“神来之笔”都象是闭着眼睛看见的东西),大纯在这两点关系中的特别之处是他反常的“节制”与具细,反常的成为自己;只是他越节制,就越掉入一个无节制的任性任情之井;那万千坠落的地方,有万千的大纯落脚点,大纯独自提炼了刹那跳脱变灭的焰火与深邃语———刹那,那是零余;人不必看见自己、亦不必看见自己为他人所见所发现,这是创作人的出窍之意。真是个没魂的游戏。他甚至接近了戏谑的难以支撑的井底。他在其间的满足,以至于他都无法感谢自己所拥有的。快活呢快活——只是百转千回他都不肯跟人讲。(他一直不肯把精致孤独的真实告诉你,一直不肯、一直不从,因此种种的误解误读,让我们见着他精神物质的不平与寒彻)。(这么漂亮的水彩萌娃画法)


要解释这点,我们必须另找出处。


▲ 创作中的季大纯


季大纯喜欢惊世骇俗的使用直截了当的硬边诗意,这惊骇漫漶了他超验的单纯、真切,那冷僻的智力、锦词绣句、斯文、悖论、哲学神话等等,似乎有种难以发泄的力量和精核。我们朴素地看着,他时时也朴素地画着。他用平常的呼吸,伪造了不平常不安神的童话,那诡异经验满面灰尘,我们自然也吸进了不少潮湿的玩闹(而非氧气),大概尘灰的内心也是真实吧,可能比外面的世界更加真实,要理解这种神话,实际上也是理解一种自然。我喜欢他和他的尘埃“一刻不停”的变化、失常;事实上不停地流动异变是他独享的一种创造方式———相对于寻找自我,他更喜欢创造一种新自我;这是他全邑的游戏核心和欲求,其它做不到都让它空着(“空着”也是一种峭壁的松驰放浪)。我也要这游戏的、漫无目的的山水诗意。实际上这种自由零余状态,比一切准则有更高的价值。最诱人的是他还同时展现异常的童心和老练世故的绘画性,(既然天然是这样,那它就是这样)他一心只想兀自满足自如喜悦地组织画面的欲望,所有语言无法代替的他都想画出来,人只想听命于天然自己的画面;这唯心不仅是纯彻之心,也是不受羁绊的童心(是红颜,也是白发)。大纯的形、色物质精简至极、甚至减到让我们感到孤单怀疑(遇上这样的真实繁华与荒凉,要用力找寻出口)。他在此热情地传递中体验歧义、含混、诡谲、快感诗意。看上去真心不错。(绘画究竟是什么?你也许并不知道)


▲ 作品《世界真美术》


他创作的重要激情就是破坏——祛除陈词滥调和损坏公共常识的表达。当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瞎画”的时候,其实内心是隐藏了许多骄傲的。他的意思是以瞎画这个坏掉的身份来破坏已建立起来的权威和行家认知,他清楚自己对理解艺术有新发觉。很少有人像他这般关注异觉的忠实,并赋之以良心的紧迫表达感,他一直忠实的书写这良心的内容,为了区别于其它的独断教条,他故意随心所欲地运用各种异式、材料、手段,隐喻、独白、叙事和酒神的多元风格,他故意频繁地转换体裁、风格、材料,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从个体自身的秩序,塑造自身纯色的华美(艺术家的真实状态比他的作品更重要)。 对陈式和命运的敌意一直是其显示优雅品位的特点。因早熟和通俗学习过程中的一种奇异、自觉地断裂,他总是被人认真地阅读、误读。他乐得给人足够的误解空间。在我看来,误解比理解或不理解要有益、有趣(被人理介很难,也无聊),误解的谬意创造了他最有力的东西。在谬诗中“自我生成”、活着、捕捉、清空……延伸为生气勃发(又无法完捕捉)的形、色角色等等,至于了解与不解又有什么关系,其实解与不解从未被澄清过。他真是早熟的,在我们忙于同权势、肉感、虚荣或其它什么轻浮的问题周旋时,他已(实实在在地)开始自身的消遣和狂欢地隐喻了。并用他单薄地实践力量帮我们修剪、反驳或界定了陈旧之域。不是用他的青年力量,他从不屑与此,只是用一些些细屑的快活游戏(那些铅笔的小人小马小花小草)和空空之白就给了我们一个严肃的辩认——我难得把你看清楚。(中国水彩发展的专访)


▲ 作品《拾穗者在叹息》


他的深度就是他本能地比我们俯视了较远的效果和生造了持久的原创活源,也许其中并无多深意,或者是我们不想读出来?


应该注意他绘画故事里的“秘密幽灵”。这个幽灵在形与形之外,强烈地照亮着画幅的每寸地方。其中的深奥、冷僻倾满了一个人的智慧和拒绝;令人赏心悦目(他难以捉摸的灵感里装满了数不尽的孤僻、深奥的箴言、俳句)。那是大纯的“笑林广记”与,那一折一折展现的的官能乐趣和意外惊奇,让我们不自觉地出神地阅读。他竟使用了何等的权利来开放他的高度智慧和游戏的本领。———确实他已经在“感情用事”的谈论什么不是艺术和智慧了。这“智慧游戏”类似于印纹的东西,即人们想称之为“诗”的东西。它的产生和引发的沉思,是他自身的丰裕神话的沉思和自恋,像剥蚀重重的事故真相,他也不自觉地出神地阅读、使用这些诗句的幽灵————多么不节约。但对于一个成熟的艺术家,不进行这样的生产应该说是一个更过份的错误。(淅沥的雨润湿清晨的窗沿画法)  


▲ 作品《蒙那里杀杀》


假如我们阅读他的感官总谱,就发觉,他一直利用肉身的节制(从他制作过程中无情的拒绝情况来判断)来体验千崩万解的创作的真实,或者正好相反,反正是体验了难以言传的真实(倾着那么多无辜天成的牺牲品)。所以不论他怎么想怎么画(这不是一个能力问题),都将有一种意外意义的发现和感官刺激,那小人小马沁出的强烈的形而上的纯洁性(这是真正的戏剧角色)简直难以维系;艺术里的所谓真实只在某段时间、某个地方是真实的,因此每一幅每一个小人马角色都是他问向知觉幽灵的精彩向度,都是他在大地上绘下的大山和狮子(创造的形象在任何情况下总受着心灵的支配),那是一种纯净的私人沟通,每一出都铭刻着他虚无的习作。大纯的“纯粹”“虚无”时刻捕捉着他在现世遇上的全部重负(或许也是他所能承受的全部东西),这“重负”最后成了他布上最轻最深刻的标识。这最轻最深的习作既适宜于最大众化的孤芳自赏也适宜于最贵的性灵式阅读——一种“花花公子”式的有闲纯洁其实更需要人们轻轻地使用、谈论、想像……将大纯的天才用心点明是必要的,照浪漫的艺术事故看:这把大纯的创作塑成一种非常地常识之外的存在;照读者的通俗文艺观看,这揭示了一个不祥的结局:用我们平常的拘限交换了一个年轻天才的蛊惑之力,这了了大众的子虚乌有的完美的良心用心;但艺术家的体温、性灵、探求、娱乐呢?观众是不想的……虽然如此,但也足够了,大纯的智慧充满了自爱自足自满,像喝醉了酒似的。所以大纯不愿意把他的得意告诉我们——庄子的渔夫也不愿意把得道的最好方法告诉别人——省了我们多少的烦恼。(用水彩画画一幅射手座


▲ 作品《冰河世纪》


大纯的诗意是天生的,他也娱乐于诗的直觉、颠覆、刺痛等等。他为这些碎片召唤了镶满个体神话的坚实密度。可你一旦依据诗来解读他的绘画真相就变得寡味。他总是匆匆从抒情中急身而退,以游戏和视觉侵犯的目的巧妙地追求一种对反动、边缘、革命思想的嗜好,并训练危险、直觉、血色的表达——游戏里的血是真的,从来都是,所以最赤裸最疯狂的形象似乎都缩回到它的核心原点。如果不是被迫的话,大纯也通过种种“流动”思想的娱乐,使自身变得神奇大胆和无比的超然放松。他的视觉苦心常常不小心就走到哲学那里,看了令人会心,却充满了苦涩;那在怀里烧得发慌的东西,恰恰落在人们不期待它落下的地方。其实,从来不能很好的理解季大纯对“敌我”双方都是一件幸事。在一个过度解读的行当,抛开一切杂念,仅仅快活的消费、检测大纯的生香本色、和无法驾游的内心……应是件容易的事。我们不能理解又无法选择,才是解读季大纯的完整之物。(甜美水彩草莓只需三步就学会了)  


尽管他的创作来源复杂,但他的诚意让人感觉清新。所以在他那里,无所谓好坏的区分,好作品是对自己的肯定,坏作品是对金钱的肯定———反正大纯花开。也轻于鸿毛,也重于泰山。(水杯与白玫瑰的画法)  


▲ 季大纯新作


大纯的绘画一直是无头无尾无常的迷语,这“无常”是说,一切都在变。惟有无常的变,才有他经典的拒绝、出逃;这是他的“险要”,越刺激,越接近真实———我任凭它进入心里最深最远最瓦解的地方。他就真的这样不停地“胡言乱语”,也不晓得哪里卷起的荒寒灵感涂鸦,所以,要去“不知道的地方”找他和他的淫感;事实上,最后总是他找到你,把你说进了一种大纯的自然角度温度(连野兽也放慢脚步)……看他低调朴素的状态,一笔一划,涂掉再来一笔一划、认真地再涂再画———他的真实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这低姿塑造着巨大的能量,表相、真相的种种在他各式体位上划下不同的虚实身份、唇语、沙漏、蛛丝马迹,带来十年的雪意、万千上等的星星,也带来了小资产阶级的蝴蝶和偏头痛……大纯总是习惯独自在暗黑中拉硬弓,把虚构的深渊一笔不少的落定在他无法无天的小人小马里,(不是小人小马,从来没有什么“小人小马”那是所有东西,是很多的、基本上所有的东西)所以他的图画要往闲处扪心,拂去尘灰,才能看出人异样的自在、异样的恩爱。我就这么长时间的坐在他的画里,看他无法无天、无头无尾的神契……这故事在别人看来可能都是徒劳、无益无聊,但我们还演得那么认真,一丝不苟的放肆,这是艺术的勾留、从容,是大纯的出埃及记;这事故加上标题就没有半点违和感了。(金秋尝味-红石榴水彩的绘画方法


沉到海底,就只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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