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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奎·恩维佐英年早逝:一位艺术界不可多得的大师

 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3月15日,出生于尼日利亚的国际著名策展人奥奎·恩维佐(Okwui Enwezor)因癌症去世,年仅55岁。在当下的社会语境下,奥奎德去世无疑是全球文化多样性的巨大损失。对于中国艺术界而言,同样也是个伤感的事实。在得知消息后,艺术史学者、批评家、策展人高名潞撰文《哭奥奎》,回忆了与奥奎的相交相识,并深情表达了他对奥奎的怀念。国画培训)

 

▲ 奥奎·恩维佐(Okwui Enwezor)

 

奥奎还是走了,大约两年前就知道了他的病情。让我悲痛的不仅因为他是我最敬重的一位好朋友,也因为他的离去确实是当代艺术的巨大损失。某种程度也是中国当代艺术的一大损失。写意国画牡丹画

 

 

因为,在力倡全球化的国际策展人中,奥奎‧恩维佐是最坚定主张多元现代性和“异样本质”当代性的理论家和策展人。他支持非洲、亚洲等非西方文化区域的当代艺术寻找自身的逻辑,同时深刻理解在全球地缘政治冲击下的社会及文化矛盾中,当代艺术亟需建立一种理想主义的全球价值观。然而,他的理想主义是建立在多元的相互尊重之上,而非用某种全球化理论包装之后出现的新西方中心主义。写意国画牡丹画

 

而奥奎的写作和策展也曾经多次受到西方一些主流策展人和批评家的指责。我2005年策划的《墙》展曾被一位英国批评家指责为宣扬“中国性”,但让我感到温暖的是,奥奎公开在写作中认同我在《墙》中探索中国另类现代性逻辑。他同时还注意到印度、菲律宾、尼日利亚等地的一些学者的研究都可以归入一种异质时间性(heterotemporal)的现代性。牡丹白描国画

 

他认为,我们需要把现代性和当代性“在地化”,而不是笼而统之地用普世的现代性和当代性去解读和套住“在地”。我在《西方艺术史观念:再现与艺术史转向》那本书中讨论了奥奎的写作和策展立场,把它作为“异质时间”的当代性的代表人物之一。奥奎的“异质时间”的当代性显然不同于1989年后在欧美兴起的欧美全球化理论中的“同质异样”当代性。后者排斥在地逻辑,在我看来仍然带有新西方中心主义的倾向。工笔国画牡丹

 

 

我最早认识奥奎是九十年代后期,那时我参加了一个由9名来自各大洲的策展人组成的策展团队共同策划《起源点:全球观念主义1950年代——1980年代》(Point of Origin: Global Conceptualism 1950s-1980s)的大型展览,该展1999年在纽约皇后美术馆开幕,后在世界各地巡展。奥奎负责非洲部分,还有来自欧洲、拉美、日本等地的策展人,我在匹兹堡大学的同事,全球当代的理论家特里‧史密斯,澳大利亚人,他负责澳洲部分。我负责中国(大陆、台湾、香港)部分。我们在一起开了多次激烈而又让我们受益匪浅的交流策划会议,奥奎和我还一起在纽约做了关于这个展览的演讲。我对奥奎的忠厚热情,学术上的坦诚犀利,印象至深。牡丹白描水墨画

 

 

后来,奥奎在匹兹堡大学任了5年客座教授。他和特里‧史密斯共同策划了至今仍深有影响的国际会议《艺术与文化的自相矛盾:现代性、后现代性、当代性》(2005)(Antinomies of Art and Culture:Modernity, Postmodernity, Contemporaneity),我也参加会议做了演讲,那时我已决定去匹兹堡大学,与史密斯和奥奎共事。牡丹白描中国画


但是,2005年从纽约州立大学调到匹兹堡大学不久,奥奎就离开了匹兹堡,开始担任旧金山艺术学院副院长的职务。此期间,我曾到旧金山奥奎处做客,最终促成了奥奎、我、潘公凯、徐冰和冰逸一起合作2008年在中央美术学院举办的主题为公民社会与当代艺术的国际研讨会。牡丹写意国画


公民社会的想法来自奥奎,因为这个研讨会实际上延续了他在那一年策划的光州双年展的类似意向。因为,奥奎一直向往游览颐和园,所以,会议之后,奥奎和他的女友,我全家,以及北京的一些朋友在颐和园游览了一天。记得那天风和日丽,奥奎兴致盎然,还时不时非常兴奋地和我讨论他的公民社会和艺术世界如何共存的构想。(牡丹画写意中国画)

 

再见到奥奎是在2011年9月,他刚到慕尼黑美术馆接任馆长一职。他邀请我到慕尼黑美术馆参加了一个研讨会,因为那时我很忙,所以,三天行程,两天飞行,只在慕尼黑呆一个白天。早上在办公室见到他,他似乎很忙,在开会。我就到慕尼黑美术馆区参观了一天。晚上大约快八点才开会,听众都是来自慕尼黑和其他地方的德国人。慕尼黑美术馆此前举办了一个艾未未的个展,艾未未那时如日中天。所以那天的话题主要是关于艾未未。记得我在谈艾未未时说,他长期在美国,真正在中国发挥大的影响力是在千禧年之后。德国听众对艾未未崇拜至极,听后极为不满,一位听众甚至直接质问我为什么这样说。我看奥奎倒是开怀大笑,像个“局外人”。(中国画工笔牡丹)

 


 

热烈的讨论会之后,奥奎带大家到一个海鲜餐馆吃饭,直到12点我才返回酒店。可能白天看美术馆,加之那段太忙,而且旅途疲劳,夜里突发心绞痛,也没带药,我就用被子裹住全身保暖,蹲在床上熬了一个多小时,想到是深夜又在异乡,就没有呼救,疼痛总算熬过去了。但第二天坐飞机返回北京,起飞两小时后再次出现心绞痛,机长考虑返航,一位医生来抢救,幸运的是在飞机上找到了我需要的药,让我艰难挺过了七个小时,到北京后立刻被送到阜外医院,诊断为心肌梗死。于是,留在我心脏中的支架就成为慕尼黑之行的纪念,支架也把奥奎留在了我心中。后来我和奥奎开玩笑,“一想到支架就想到了你”,没想到,这句玩笑话竟成为一个永久的诀别。(牡丹工笔国画)

 


▲ 2015年,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颁奖仪式,由威尼斯双年展主席保罗·巴拉塔(Paolo Baratta)及总策展人奥奎·恩维佐(Okwui Enwezor)主持

 

我们都知道奥奎做过11届卡塞尔文献展(2002)和56届威尼斯双年展(2015)等重要展览,他在得病之前(及病中)的最后一个纪念碑式项目是在慕尼黑美术馆2016年开幕的《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战后艺术1945-1965》,这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巨大展览,它涵盖了二战后的二十年,也就是冷战前半期的西方和东方世界的艺术全景。包括现代主义和社会主义,实验艺术、现实主义和新媒体等多种流派,但是,所有这些都被整合在一个20世纪人文、政治和经济冲突的全球历史逻辑之中。或许正是这个展览耗尽了奥奎生命的最后能量。(水墨画牡丹图片)

 

▲ 2016年,“战后: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的艺术,1945-1965”于慕尼黑美术馆展览现场,摄影:马克西米利安・戈伊特(Maximilian Geuter)

 

事实上,当他策划56届威尼斯双年展的时候,这个项目就已经在奥奎的头脑中成熟,并在积极策划之中。记得2014年他在北京做威双考察时,曾到我的望京办公室坐客,我们聊了很久。他向我介绍了这个战后展览,并邀请我写一篇文章。我为他的展览画册写了《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中国国家现实主义发展的历史逻辑》(The Historical Logic of Chinese Nationalist Realism from the 1940sto the 1960s)这篇文章。可当我收到那本足有十斤重的展览画册的时候,奥奎已经被诊断出了癌症。之后,奥奎不得不和慕尼黑美术馆说别离,因为奥奎的展览耗去了美术馆的很多经费资源,他又不是一个非常懂得美术馆实际运作,特别是资金运作的馆长,更象一个有着无边理想的思想者,因此难免留给双方些许不欢而散的感觉。然而,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却真正衬托了奥奎的真性情和今天的美术馆现实。(水墨画牡丹视频)

 

▲ 2014年8月24日奥奎做客北京花家地高名潞当代艺术研究中心

 

真正留在我们记忆中的是一位驰骋近三十年,在世界艺术的各个主战场都留下辛勤足迹的一位黑人孤胆英雄,以及他所策划的众多纪念碑型的展览。更重要的是,他的全球主义的胸怀和对弱势文化倾注的自信心,这两者竟然在他的信仰和行为中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而且有效。所以,相较于那些巨型项目,这才是他的最大成功!(水墨画牡丹画法)

 

一位不可多得的、曾经为不可能而战的文化英雄,而今英年早逝,怎不令人心痛!(水墨画牡丹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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