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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首展:物之棲 艺术汇

我必须用极静谧的语调来写“安棲”(Nested)——谢素梅(Su-Mei Tse)在中国的首展,才能合乎她的呼吸,虽然语言无可避免地会打扰这场物质与观者间的对话、凝视、游丝之气。此展拂去浮尘进入奥秘,不禁令人晕眩。评论的寥寥数笔只作为笔者心迹,对于他人也许只是浮尘罢。  (国画培训

 

打一开始,谢素梅便抛出问题:“什么是物?”正如海德格尔在《艺术作品的本源》中回归至对“物”的追问。诚然,西方世界的“物”与东方之物不同,但在海德格尔的追问中与东方产生了亲缘性。亚里士多德将物解释为质料与形式,而东方之物中显然超出了此种定义,石头,或者说文人世界中的“贡石”(Scholar’s rock)早已不是什么纯然之物,而是反复被把玩的文化载体。谢素梅敏感地发现了东方之物的独特,以《藏石II》作为展览的开场。(必定少不了各个品牌催泪广告视频)



不得不提及谢素梅的成长背景,她虽然出生于卢森堡,工作于欧洲,但其父是来自中国的小提琴家,东方的结缘成了她得以对东西方哲学敏锐观察的原因之一。而当代艺术中,对物追问的另一源头依旧是不得不反复提及的杜尚。谢在《藏石II》旁的展签上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热爱活着,呼吸更甚于工作…… 若你希望,我们的艺术就是这样活着。”(杜尚与皮埃尔·卡巴纳的对话)杜尚的艺术切思平淡,谢的作品也几近朴素,且在其中也体现了“形而上学”的冲动,似乎不断地抹除,以求最本质的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形式。影像《雪国》,红衣女子不断用筛子筛着空无一人的沙地,正是这一冲动的反复劳作。(怎么将科幻和喜剧融合到一起的)


策展人善于设置互文性,展厅中飘动着古希腊哲学的影子:悬挂着的空心矩形木块,以黄金分割比切割;对面是洒落在琴谱上的墨迹,痛苦的不和谐音,永恒真理与流变不安之对照。(一个产品新包装,总会让你想歪了)

 

同时,个体作为小宇宙,有每个个我的观察,土豆本具有平庸之意,但冒出毒芽、脱离了均质的椭圆。而圆形似乎具备神秘性而对应着大宇宙。三联影像《某种结构III》中有三只手把玩着水晶球——童话中魔法的象征,球中倒影出背后的建筑:新古典主义式的、巴洛克式的、希腊式的,美妙、恍惚,神秘诞生于此种着迷中。而不真切不代表非真,也许水晶球中的才是柏拉图所说的彼岸。(佛系养生风靡一时,现在大家都在用“猪式养生”) 


《罗马》系列,古代雕塑摄影中放置了一颗真实的石榴,待我去时,红润的瓤已渐干涸,它对应着对墙摄影中雕刻的石榴。石榴、松子,皆为多子丰收之象征,是天神之礼,或是宇宙之缩影。罗马,古典文明的失落之处还是变革的开始?光是这一地名就引人遐思。往里走,营造了一个自然世界,再次设置了错觉与真实之恍然,《倒影》与《池塘》:真实的丛林和倒影,《树与根》:长在地面的树枝与地下的根系。(万万没想到,春节刷屏率最高的是ta)


进入楼下的展厅,物之细节被放大。黑胶的白噪音,烛芯渐泯,围棋之妙在一步一移,痕迹被放大,在我们切近物之时,似乎寻常之物具有了深入人心之力,这是现代都市社会缺乏的——在微弱之中凝神。而正是凝神之时,心跳、呼吸、五感似通电般复苏,进入着迷。在侧厅,一个如旋转木马般的装置,木马被换成了灯泡,配上Giancarlo Vulcano轻柔重复的音乐,匀速旋转,催眠观众到了孩童时代。时间被上下浮动的灯泡带走,激起了天真之眼与浪漫经验,产生了电影感,播放的内容是每个人不同的记忆。我驻足良久。(用催婚的文案,解求了这些品牌)


谢素梅《眩转人生》 2011年 让-卢·马基洛斯合作制作 有声动力雕塑、黄铜、玻璃、歩进马达、同步声音系统、底座 作品:95 x 75 x 75 cm 底座:121 x 50 x 50 cm(越来越多的国货品牌上纽约时装周)


最后一个展厅摆放着《安棲》系列,以东西方世界的组合游戏作为结尾。圆球,如上文提及之石榴、水晶球,圆所代表圆满,及西方世界中“物-宇宙”的整体性;而假山石则是“从石头到风景,再到看世界的方式”(引自谢素梅与策展人加卢瓦的对话),即东方自然主义的物。两者镶嵌合,恰如其分地作为整个与物对话的尾章。(如果广告里加入情景剧的反套路,效果又是另一种味道)


物的经验是复杂的。“让我们觉得朴素自然的,兴许仅只是一种长久的习惯所习以为常的东西,而这种习惯却遗忘了它赖以产生的异乎寻常的东西。然而,正是这种异乎寻常的东西一度作为令人诧异的东西震惊了人们,并且使思想惊讶不已。” 海德格尔的这几句话正是谢素梅带给我的直接体验。(人生就是不断地离别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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